什么东西,让你爱之如生命

March 30th, 2010 § 0

什么东西,让你爱之如生命?

看了两次 The Boat That Rocked,每次看完,脑中都反复着其中一幕,伴随着Cat Stevens的Father and Son。

大船已下沉了一半,Carl终于在父亲Bob的船舱里,找到了还沉醉在耳机黑胶音乐里的老爸。一番解释后,Bob看着灌了半个房间的海水,抱起装满黑胶唱片的宝箱,跟着Carl向上层的甲板奔去。来到通向甲板的梯子,海水已漫至梯子的一半。Carl开始向上爬,转身望一眼,却发现父亲已不慎坠入梯子底下,通往某个下层小仓库的入口。此时,Father and Son悠悠响起。Bob死死抱住几十斤的唱片箱,缓缓沉入仓库底层。Carl紧跟着潜至水底,指了指唱片箱,不断摇头向父亲左右摆动食指,Bob却也一再摇头,又抱紧了一点怀中的唱片。几番无声的水中交流后,Bob终于放手。唱片箱落地,木架松裂,唱片四向飘散。刚要跟着儿子游出仓库的Bob,马上伸出双手,四处捉回唱片。在一片快速飘离的黑胶碟中,Bob抓住其中一张,对儿子竖起大拇指,露出灿烂的笑容。

什么东西,让你爱之如生命?

读龙应台的《亲爱的安德烈》,她二十五岁、在德国长大的儿子安德烈在给她的信中,展示了他和一个朋友间的对话:“二三十年代是‘失落的一代’,四十年代是战争的一代,五十年代是beatniks,六十年代是hippy,七十年代是funkies,八十年代是punk和hip hop,九十年代是rap,而我们是什么?”他说,大家总是在总结过去,好像天下的事都已经发生过了,我们这一代的生活太安逸,连叛逆的题目都找不到。我们的时代是个没有标记的时代,我们没有归属,所以我们只能退到小小的自我。

在中国长大的我们,暂且不谈为时代刻上什么印记,对于已经退到小小自我的我们,生命里,又有什么东西能让你撕心裂肺的呼喊,歇斯底里地追求吗?在我们的文化里,民众是如此“乖巧”的一群,我们甚至没有质疑过集权力量制定的规则是否正确,仅仅是在要求权力拥有者确实履行他们自己订立的规则。在这样的文化里长大的我们,没有声势浩大地叛逆的意识,也没有叛逆的条件。小时候,读书考试是所有,长大了,工作奔波填充了我们的时间,但我们要用什么填充我们的思想,释放对于心中信念的力量呢?

如果不介意,请你告诉我,什么东西,让你爱之如生命?

其实很简单

March 5th, 2010 § 6

昨晚睡得晚了一点,今早睁开眼时已经正午了。。。

于是,我打开百叶窗,金黄色的阳光一瞬间涌入房。我从冰柜找出前几天买的 ribeye steak,按照Frank教的方法,先烧热锅,用20秒左右猛火煎脆牛排两面,再调成小火慢煎,直至到达我想要的熟度。以前以为,做牛排要一开始就文火煎,以防肉质过硬。但原来火是要先猛后文,待两面表层脆硬,才能锁住中间的肉汁。

煎煮过程中,用了买牛排前,被超市惯用伎俩劝服之下购买的牛排汁。打开瓶盖,一个不小心往锅里倒得太多,浇了一大片。幸好味道闻起来还不错。我猛啃了几口青菜,就开始对付牛排。肉质鲜嫩,肉汁甜美。

吃到最后,还剩三分之一,实在塞不下。我放下刀叉,双手叉腰,抬头看看正对面的落地大窗,响亮地打了一个饱嗝,此时,午后金黄的阳光里,传来了几声鸟鸣。我忽然懒洋洋地自言自语道:好幸福啊。

其实,没有那么难。

take me to the star

July 20th, 2009 § 4

不废话了,以图代字:

Random @ Seattle: (Link to Album)

random@seattle

Stay @ Seattle: (Link to Album)

stay@seattle

Stay @ Seattle

Skydiving @ Seattle: (Link to Album)

skydiving@seattle

Skydiving @ Seattle

IQ冇人高,唔紧要!英文冇人好,唔紧要!   Samantha Jones 话斋:Confront the ghost, acknowledge its existence, and then let it go.

尽情大吃,尽情大笑,然后尽情运动,尽情谋杀卡路里!

停止抱怨!请阔步前行!

Seattle, please take me to the star!

spring in Texas

April 12th, 2009 § 6

德州的春天,真的不是讲笑。

 

 

这边的天,确实很蓝

这边的天,确实很蓝

 

 

 

 

spring in TX

请勿回望,请勿善忘

March 22nd, 2009 § 6

一个月前,实在受不了,狠狠的发泄了一轮,然后就想起了Cora某个时候在blog里写的一句话:save yourself.

有一天,突然醍醐灌顶般地明白到,人无论在孤单还是有人相伴时,都应该有强大的内心,有完整的自我,有独立的精神。如能自爱,才能被爱。

面对那些,自从前到现在,一直真诚地关心爱护我的亲人和朋友,我除了以几乎语塞的哽咽作回应,还有的,就是满心的惭愧。

我从没有许过愿。如果生日许愿真的能够实现,我请求上天在这一年给我三个愿望:

一、愿我的妈妈永远美丽、舒心,不需要再为我日夜工作,奔波操劳;愿我的爸爸永远开怀、满足,找到更欢心的生活乐趣;愿我的猫猫永远优雅、无虑,多谢她一辈子的陪伴,原谅我们,一直困她于两房一厅的人造空间,不见蓝天绿地。

二、愿所有一直爱我与我爱的朋友们,幸福,快乐。

三、愿以后每一年的春天,更加动人。

 

对于逼不得已长大了的我们,最美丽的事,大约是拥有梦想。我如果也有梦,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做到下面天方夜谭般的事:

1. 作为鼓手,与文娱部的死党们组band,在舞台上演出陶喆的《孙子兵法》

2. 学钢琴

3. 写曲+谱曲

4. 练字:钢笔和毛笔

谁看见了上面几行字,又碰巧看见了我,麻烦监督一下。

三月的德州,如天堂一般,美丽得一塌糊涂。

 

(顺便献上: 首本名菜平日)

原来是我的错

February 14th, 2009 § 7

上星期看了《非诚勿扰》,整部戏下来只记住了一句话。舒淇望着夕阳,无力地说:“你不会要我的。”

好像我在寒假的旅行系列还没有写完,我看是没有机会补全了。人到了这把年纪,做事就坚持不下来了。记得小时候,在吴sir的教育下,什么都能忍到最后。现在觉得自己有病,什么事都那么当真。其实没有人在意,仅仅是自己在介怀,很有自欺欺人的感觉。这种事我也没少干。

人是会变的。前几天骑车放学回家,经过一间在翻修的住宅。翻修前,总有很多小野猫聚在住宅前玩耍睡觉。后来有建筑工人过来扒了住宅的外墙,还砍了门前一颗大树,我以为住宅要被拆掉了。之后便也没再见到那些野猫。这天经过快修葺完的房子,看见一个男生坐在门廊台阶上,低头对着一只黑色的野猫说话。小猫伸展前爪,躺在台阶上,抬头注视着男孩。我把头转回来,看着前方空空的马路,忽然就哭了,怎么呼吸,怎么抿嘴,都止不住。我落荒地逃回家,自己都觉得费解。我想起了在家里的猫猫,钱包照片里那只,感觉全世界只剩她在我身边。小时候,我还发过“要坚强,坚决不让自己在别人面前哭”的毒誓呢,真是好笑。人是会变的。

大一的时候Alek问我:你觉得,人为什么要交朋友?大一的我太嫩,哪里会思考这种问题。Alek说,因为我们从心底里惧怕寂寞。现在我信了。但是人长大了,很多习惯就改变不了。

从年末12月开始,一直到3月底,又是一长串数不清的节日,每年这段时间,都是我最噩梦的时期。赶快过去吧。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情绪带动了偏头疼而已。Youtube有个视频,是CMU一个患了脑癌的教授上的最后一门课。教授十分乐观,课堂气氛活跃。只不过,当教授在第一张PPT就打出他大脑的扫描图,毫不在意地说:“这是我大脑的扫描图,听我的医生说,里面有10个脑瘤”的时候,我怎么感觉,有一天我也会说这话。

Hi,偏头疼,又是你啊?这么巧。

无意中碰到一张照片,像极了小时候爷爷接我回家。

爷孙

Merry X’mas-1

December 24th, 2008 § 6

12/22
Day 1
7点半起床赶Houston的飞机
早餐喝水太多,high way上憋了一路
hiking旅行书包很巨大,背上以后从后面看,我上身早已消失,只剩书包下的两根腿
书包很重,很有被压垮的感觉
大头虾,忘记carry-on行李内不得有超过3oz的液体,于是为了爽肤水花15刀托运了行李

Houston至Chicago的飞机上,我的右边坐了个很lovely的老太太,右边的右边是个金发小帅哥
一路倾谈欢笑,时间过得飞快
满机人安静而昏昏欲睡,独我们这里热闹非凡
小帅哥以为亚洲人不知道圣诞老人的故事
老太太以为所有中国人都信佛
中途老太太开着撮合我和小帅哥的玩笑,原来全世界妈妈级的人物都喜欢干类似的事
临别大家互换地址电话
老太太要我以后去她家喝热茶和看她家的小猫
说再见时,老太太说
Merry X’mas, sweet heart

换机时,Chicago至NY的飞机晚点,晚餐在机场解决
又要吃M记了

晚上借宿于阿伯家
打开行李包,大半支爽肤水都已泄漏,弄湿了半个行李包
浪费了我那15刀

明早5点要起床赶火车
一个人继续上路
head for Toronto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Chicago

12/23
Day 2
清晨5点起床,阿伯像我爸一样帮我做好了早餐、收拾行李,我仍然花了1小时才能出门
我果然是磨蹭之王

清晨6点,街上已经车水马龙
NY果然名不虚传

坐上火车,人满为患,根本不像Frank所说的:坐火车就像做大爷,位子又大又舒服

左边坐了一位中年阿姨,喜欢称呼我做sweetie
她在NY生活,回Buffalo过X’mas
她的工作是,帮助那些被医生判为只剩6个月命的病人度过余下的时间

中部时间2点时,窗外已经接近黄昏
这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只剩白色与褐色
经过Syracuse,景色一如她美丽的别名:雪城
原来Buffalo还要再往北走
如果某人真的申请到这两个城市读书,感冒一定比现在还要严重

夜晚10点到达Toronto,等大den来接我等到11点,12点到达他朋友家,洗刷、吃饭、上网,到了2点半,终于能睡觉了

–lie crushed and broken on the virgin snow

winter break 持续更新中。。。

first snow

December 11th, 2008 § 3

正坐在窗前为Mike查学校资料,听见散碎的玻璃拍打声音,以为室外又下起了小雨。拉起百叶窗,定睛看看天空落下的那些水平飘过的颗粒,脑海忽然意识到:下雪了!

有那么四五秒,我忽然语塞,愣愣地站在桌前,两平方米的窗景成了全部的世界,直到我突然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回过神来,便径直冲出一楼的家门,像傻子一样,惊讶地抬头望天,伸手接雪。回到一个人的房间,我兴奋地蹦跳着,一遍一遍地喊:落雪啦!

我想告诉妈妈,我第一次看见雪了。

原来我仍然能够为这些小小的“第一次”而满心激动,那么生活还是值得坚持的。今天没有看见雪花,但总有一天会看见。我小声地哼唱Eason的《明日》。

每次打电话回国内,都要先拨通国际电话卡,这个电话套餐有一个很应景的名字,叫“Miss You”。

我还想告诉妈妈,我很想她。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

August 31st, 2008 § 7

来这个满街都是松鼠的地方两个星期了,我必须很诚实的告诉大家,我一点也不享受全新的生活。

刚到的几天,根本没睡小时,就爬起来租房子,买衣架,买碗碟,买砧板,买柴米油盐,买以前根本不会买的东西。没桌椅,只能坐地上吃饭;没床,直接睡地板。空空如也的房子,只有白色的墙,灰色的地毯,我一个人,和墙角处没有完全拆封的行李箱。让我脱水上火的飞机旅程,以及Texas灼人的阳光,我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火星一样的地方。

来到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那种不自在的感觉难以言喻。去到超市买东西,满架子五颜六色的商品,自己却不知道那都是用来做什么的,拿起盒子研究半天,也没有把说明看懂。想买围裙和放在浴缸里面防滑的胶垫,不知道英文里怎么说,跟工作人员解释了很久,最终他没搞懂我要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回答了什么。顿时觉得自己智商低了一百倍,那种心情已不仅仅是无助或无奈,面对这种高度的陌生,我甚至多了一份恐惧。

所幸开学一个星期之后,恐惧减退了不少。我不是习惯了整个环境,我只是习惯了每天都处于不自在的境地。每天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去面对这些的不便与卑微。我自问不是一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我不是那种喜欢改变的人,一旦认定了既定的人和物,一辈子都不想再变。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到这里来?还要继续花更大力气走下去?应该是我脑子烧坏了。

但我深知,人必定是要前进的。记得一篇科学散文有讲过生活中熵的原理。在物理学中常提及的热定律,通俗地说就是,一杯热水,如果你不继续对它做功(就是加热),那么热量是自动会散发到空气当中,这就是熵。这个世界总是自动变为无序,人只能不断做功,才能使事物变得有序。热量传递是这样,人生事业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是这样。不是不伤害就可以了的,即使是什么也不做的原地踏步,一切也会自动变坏。所以,必须前进。只是,现在每步都很沉。

出国坐飞机前的凌晨,原本想把一首歌放上来,说明一下自己当时的心情,只是阴差阳错my.donews的服务器当晚又挂了。现在放上来吧,要说明的东西始终没变。来自Mike推荐的一部电影,《Butterfly Effect》主题曲。

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Oasis

Hold up
Hold on
Don’t be scared
You’ll never change what’s been and gone
May your smile (may your smile)
Shine on (shine on)
Don’t be scared (don’t be scared)
Your destiny may keep you warm
Cos’ all of the stars
Are fading away
Just try not to worry
You’ll see them some day
Take what you need
And be on your way
And 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Get up (get up)
Come on (come on)
Why’re you scared? (I’m not scared)
You’ll never change
What’s been and gone
Cos’ all of the stars
Are fading away
Just try not to worry
You’ll see them some day
Take what you need
And be on your way
And 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We’re all of us stars
We’re fading away
Just try not to worry
You’ll see us some day
Just take what you need
And be on your way
And 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最后是一些照片。P.S. :屋里的家私,都是这边教堂派家具的时候捡回来的,可以feel到我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了吧

临行前

新居

Is there any light?

July 14th, 2008 § 4

    其实离别前思绪是很多的,但是每每提笔,又欲言又止。从接到各学校录取通知到现在,我写了三四次草稿,但每次在写完第一段前就按了“取消”。虽然我连机票都买了,但是我的潜意识一直没有感受到自己正准备离开,可能清醒的意识也没有感受到这一点。

人都是很贱的,我也不例外,永远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就像以前从来没觉得张国荣和梅艳芳有什么特别,可是却在他们去世后越来越着迷,不住地翻看他们从前的电影, 聆听他们从前的歌。我开始吃腻了意粉和牛排,觉得M记只是个赶路时逼不得已的选择,并且愈发喜爱青菜白米饭时,却发现以后能随意吃到的变成了意粉牛排,青菜白饭必须自己辛勤烹煮,而且还很贵。

在行程准备上我一直在拖拖沓沓地进行。 之前签证被大使馆check,我能理直气壮地拖,现在签证已经clear,不知道上哪里去找理由了。我在电脑上看了很多天电影,才终于逼迫自己写下了购物清单,但是却始终不肯一天接一天的shopping。我宁愿百无聊赖地在家睡觉看猫,也不愿意拿起电话约同学出来聚餐。我总是使劲拖,拖到最后一刻。

我大概是从心底里不愿接受离开的现实,也许要等我处于大洋彼岸的某一天,思念的毒瘾开始疯狂地发作,我才能刻骨地体会到,再也不能伸手触及熟悉的人和物的那份悲哀和绝望。不知道我是太过害怕未来,还是太过留恋过去。

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雪,所以每每见到在广东以北生活过的人,我就会一遍一遍地问,雪花是什么样的。原以为去了北美,动不动就能见到,只可惜去了个和广州气候一样的Texas,据说冬天气温能跌到零度以下,但是死活不下雪,光结冰。曾经有一个人给我形容过雪花的模样,说雪花很轻,很小,像米粒一样大,落在手心会立刻融掉的,如果落在深色的外套上,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形状,雪花真的是六角形,而且每一朵的图案都不一样。那一刻,我觉得这是我听过的,最美丽、最温馨的对雪花的描述。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跟这个人一起去看雪花。